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璧山清初百年大举迁(四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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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蒋志鸿 文章来源:本站原创 点击数: 更新时间:2010-7-9 18:48:09 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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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蒋志鸿
移民一族的发展与融合
移民陆续迁居璧山后,农耕民族的特长得到充分发挥,对璧山这块“形如柳叶、外高中平”适合多种农作物生长的土地情有独钟。这些视土地为生命的庄稼人,满怀深情地耕耘着,并把他们从外地带来的农副产品种子毫不犹豫地种下去。他们从广东、福建带来了红薯和芝麻,从福建带来了甘蔗、山蚕,有资料显示玉米、柑桔、花椒也是移民带来的。特别值得一提的是红薯的引进,由于适应性强,产量高,除了供人食用以外,还可以喂猪,这就一方面解决了人的温饱问题,另一方面又增强了牲畜的喂养量,从而改善了人们的生活质量。于是开始大量种薯,很快红薯成了与水稻、玉米齐名的主要农作物,到了乾隆初年璧山红薯种植就已经很普遍了,这可以说是移民对当时农业结构调整的一大贡献。另外移民带来的柑桔品种也首先在璧山登云里(今璧南区域)栽培,由于气候、土壤皆适宜种植柑桔,府县两级把它作为优质高产水果品种予以推广,当时江州府还专门设置了柑桔官。
移民们带来的较为先进的农作物品种和生产技术,在金带水(今璧南河)和梅江河畔结下了丰硕的果实,同时他们用勤劳和智慧也改变着“两江夹送,周回弯曲六百里”的这片富饶土地,给璧山带来了一系列新的变化。
首先是人口迅速增长带来了璧山经济的复苏,经济的复苏又促进了人口的再生产加速增长,从而使璧山县自康熙元年(1662)撤消66年后,于雍正七年(1728)恢复县治。原有知县署“因县城残破,衙署无存,寄治来凤驿”。雍正十年,县令许绍熙奉文修造知县署,新署址在今璧城凤凰山下。县域人口增长很快,从顺治初年“璧山原额人丁三千二百余丁”,到了嘉庆十七年就有了6万多人(7岁以下儿童未计),以后的几十年是人口增长的高峰期,到咸丰十一年(1861)璧山县人口数达到了41万1千人(含当时属璧山的青木关、转龙场、澄江镇人口)
其次是移民给璧山带来了许多新的姓氏。这次大规模移民至少有145个姓落到了璧山境内(1985年,有人对全县姓氏作过考查,共有206个姓氏),新的姓氏占了大多数。其中来自湖北的最多,他们几乎都称是从麻城县孝感乡来的,该地可能是移民的集中启程点。从湖北到璧山落户的有艾、包、崔、但、丁、段、樊、方、傅、费、高、苟、辜、谷、官、关、蒋、胡等102个姓,来自湖南的有管、费、唐、武、朱等5个姓,来自江西的有成、匡、龙、罗、涂、衷等6个姓,来自广西的有焦、赵2姓,来自福建、广东的有张、戴、陈、范、顾、何、柯、赖、蓝、阙、阮、魏、郑、钟等13个姓,来自贵州的有安、敖、邓、郭、韩、简、穆、聂、庞、皮、谢、严等12个姓。
第三,建立会馆和聚族而居是移民文化的一大特点。移民入川大都是以家庭为单位迁移来的,一个姓氏的人相当少,最初从不同地方来的移民,最感亲切的是通过“乡音”结识同乡。为了联络感情,互相关照,扶弱济贫,预防其它地方来的人的欺侮,便分别建立起同乡会性质的会馆(庙宇),遵循原籍的风俗并祀奉故地的神灵。于是湖广籍的建禹王宫,在璧北“各市镇间有之”;江西藉的建万寿宫,在璧西“各市镇间有之”;福建藉的建天上(后)宫,祀天后娘娘,在璧城、来凤、八塘各一处;广东籍的建南华宫,尊南华老祖,在璧南“各市镇间有之”。移民经过几代人的繁衍生息,形成家族,进而发展为宗族。不少的宗族由于是一脉相出,有着共同的聚居点,就出现了大批的姓氏命名的地名,如郑家场、丁家坳,何家沟,陈家院子等。有的宗族有了一定的经济实力之后便纷纷修建宗祠,宗祠有三大功能,即团结族人,扶弱济贫,和办学培养本族后代,重要的是显示本族的实力。各宗祠选举族长,设立族规和族谱,置买族田,兴办学堂,达到“族必有祠,祠必有长,以祠统宗”的目的。这些原始形态的组织形式,在清代早中期对社会的稳定和发展起了一定的作用。但是到了晚清,随着资本主义经济思潮的传入,对外开放和交往的增多,宗族观念逐渐淡化,宗族活动趋向减少,取而代之的是以“忠孝仁义”为核心的异族民间组织(如哥老会等),和以共同利益为目标的群团组织活动。人们的思想也发生了质的转变,从以宗族为中心逐渐向以社会为中心的观念转变,从血缘结合到地缘结合的转变,这都无疑具有划时代的进步意义。
第四,移民文化的另一个特征是通过传承语言和风俗来表达对祖籍的怀念。移民经过几代人的互相渗透,互相融合,大大优化了璧山人的人口结构,同时也被同化成了地地道道的璧山人。这时他们忽然发现意识中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情结,那就是对原籍的依恋。他们用不同的方式来传承自己的文化和风俗,试图把“根”留住。一是团年,过年时家家都有吃年饭的习惯,这是全家团聚的重要时刻。但吃年饭的时间和方式上却有不同,不少的家庭吃年饭时都是先祭祀祖先,一些地方还流传着“周响午,朱漆黑,陶半夜”之说,据称是纪念他们的始祖到达当地的时刻。二是过中秋节,在璧山过中秋节的时间上却有南北之差,璧南过中秋是农历十四,而璧北是农历十五,这可能是与璧南江西籍移民较多,而璧北湖广籍移民较多有关。三是称呼,在家庭内部或原籍人中仍沿用原来的称呼,客家人有“宁卖祖宗田,不忘祖宗言”的家训。璧山大路镇刘家沟的何姓属福建迁来的“客家人”,他们对父亲称“阿爸”、“爹”,对母亲称“阿咪”、“阿母”、“阿妈”。辜姓对父亲称爷,并与其伯伯叔叔一起排行,父亲排行第几对父亲就称几爷。四是节庆时划旱龙船的习俗,有资料称是福建客家人移民传过来的。
由此想到,璧山人八成以上都是清初大移民的后代,其先祖都是贫苦农夫,岂能忘了那在清朝初年背着破麻袋,担着烂棉被,拖儿携女,晓行夜宿,艰难跋涉在“难于上青天”的蜀道上的“一世祖”们的艰辛。倘若在湖西吉首与重庆酉阳的三角地(地名),面对右去四川、左去贵州的岔路口处,先人的草鞋脚踏上左边而去,我等还能在这里为璧山的“三个文明建设”作贡献么。于是不由得感慨万端。(完)
(原载四川社科院《移民文化与当代社会学术研讨会论文集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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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文章录入:dulash 责任编辑:dulash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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